可回溯美學不要求作品具有固定風格。
它沒有規定空間一定要極簡、繁複、流線、留白,
也沒有指定哪一種材料、色彩、比例或構成方式,才比較接近愛伊組所認為的美。
這很容易帶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:
- 那麼,可回溯美學真正進入設計之後,到底會變成什麼?
有些設計者談水,
因此作品裡反覆出現流動、曲線與水的意象。
有些設計者重視「有」與「無」,
因此除了被創造的形體,
也特別在意留白與負形如何成立。
有些設計者把環境責任放在很高的位置,
因此材料來源、自然性、可回收性與生命週期,
會直接影響作品的形成。
這些設計主張,
都可能在作品裡形成相對容易辨識的外觀特徵,
甚至形成相對固定的作者簽名。
那麼可回溯美學呢?
如果它沒有固定形式,
業主第一次接觸這套美學時,
真正想知道的可能不是更多哲學說明,
而是:
- 如果我找愛伊組設計,這套美學究竟會怎麼影響我的空間?
本篇處理的就是這個問題。
第 0 章|本文做什麼?本文不做什麼?
本文做什麼
本文處理的是:
- 愛伊組如何理解形式美。
- 可回溯美學如何真正進入空間形成。
- 設計師、業主、使用者與其他空間決策者,如何參與形式形成。
- 作者特徵在可回溯美學中可以存在到什麼位置。
- 當這套美學真正進入設計服務後,會自然形成哪些設計與服務特徵。
- 空間完成之後,原本參與形成的人如何可能重新從形式讀到自己或他人。
本文不做什麼
本文不建立:
- 普遍適用的形式美標準。
- 哪一種設計風格比較高級。
- 固定的愛伊組造型語彙。
- 設計師、業主或使用者之間固定的作者順位。
- 「業主的語言一定比較多」或「設計師應該盡量退場」的價值規定。
- 設計流程、SOP 或操作方法。
本篇真正要回答的是:
- 當可回溯美學實際進入設計時,
它不規定空間一定長成什麼樣,
而是影響這個空間為什麼最後成為現在這個樣子。
1|形式美是主觀的,可回溯美學不替它建立統一答案
有一個問題,
可回溯美學一直刻意沒有回答:
- 什麼樣的形式才是美?
愛伊組的答案其實很直接,
我們認為:
- 形式美本身高度主觀。
極簡可以很美,
繁複也可以很美,
古典可以很美,
現代也可以很美,
大量留白可以成立,
高度裝飾也可以成立。
同樣是極簡,
有些作品我們非常喜歡,
有些作品我們完全沒有感覺。
同樣是繁複,
有些作品讓人覺得豐富,
有些作品也可能讓人覺得混亂。
別人認為美的形式,
我們不一定喜歡。
我們認為美的形式,
也沒有理由要求其他人產生完全相同的感受。
因此:
- 可回溯美學不試圖建立一套「形式必須長成什麼樣才算美」的統一答案。
這不是理論尚未完成的空白,
而是我們對形式美本身的判斷。
1.1 不建立形式美標準,不代表形式不重要
可回溯美學當然仍然關心形式。
因為真正的形成理由如果沒有進入形式,
那麼它就只是一個想法。
空間決策者曾經有過的偏好、生活、記憶、期待、限制與判斷,
必須真的改變了:
- 一道牆的位置
- 一個尺度
- 一種材料
- 一個顏色
- 一條線
- 一段動線
- 一個被留下或被取消的空間
它才真正參與這件作品的形式形成。
所以形式在可回溯美學裡並沒有被放棄,
形式是:
- 真實形成理由實際作用之後,留下來的結果與痕跡。
它也是後來的人重新回到那段形成歷史時,
可以接觸到的入口。
1.2 形式美與可回溯之美,可以是兩個不同的判斷
假設現在有兩張外觀完全相同的桌子。
尺寸一樣,
材料一樣,
比例一樣,
連那一條特殊的曲線都一模一樣。
第一張桌子的曲線,
只是設計完成後,
為了作品說明,
才另外補上一段非常漂亮的故事。
第二張桌子的曲線,
則真的來自某個使用者的動作、某段生活經驗、材料限制、個人偏好,
甚至理由只是:
- 我就是喜歡它在這裡。
如果只看形式,
兩張桌子可以完全沒有差異。
甚至在形式美的判斷上,
它們可以完全等價。
但在可回溯美學裡,
它們不是同一件事。
差異不在曲線長得比較好看,
差異在:
- 形式與真正形成理由之間,是否真的存在形成關係。
這也直接支撐愛伊組一項商業服務品質:
- 我們重視真實
不是替設計找故事,
而是讓真正的故事留下來。
所以我們不需要替極簡、繁複、曲線、直線、留白或裝飾排出美醜順位,
那不是可回溯美學要回答的問題。
可回溯美學所選擇觀看的是另一層:
- 這個形式,究竟真的從什麼地方形成?
至於這段真實形成關係成立之後,
不同觀看者實際能從中感受到多少美,
仍然保留在各自的主觀感受之中。
2|作者簽名可以存在,但不是作品的必要成分
很多設計作品會留下非常清楚的作者特徵。
甚至只要看到幾張照片,
就可能大概猜到是哪一位設計者的作品。
這本身沒有問題。
而且如果一名設計者真的偏好某種線條、比例、材料、色彩或空間構成,
這些偏好也真的參與了作品形成,
那麼這些作者特徵,
當然可以成為作品真正的形成理由。
所以:
- 可回溯美學從來沒有要求設計者消除自己。
一個設計師可以有非常強烈的作者性,
也可以讓十個作品都帶有高度一致的形式特徵,
只要那些特徵真的來自當時參與形式形成的理由,
它們完全可以符合可回溯美學。
我們真正不認同的是另一件事情:
- 作者簽名可以是形成理由,
但作者簽名不是可回溯美學要求每一件作品都必須具備的必要成分。
2.1 業主不是設計之外的人
如果一名業主非常喜歡某個顏色,
最後這個顏色真的因此進入空間,
那麼他的偏好就是形成理由。
如果業主希望保留祖父留下的老家具,
設計因此重新調整尺度與配置,
那麼這段記憶與選擇,
就已經參與形式形成。
如果一個家庭為了孩子的生活方式,
共同決定保留某一段空間,
那麼這也不是單純的「客戶需求」,
它已經成為:
- 這個空間真正的形成歷史。
所以在可回溯美學裡,
業主、使用者與其他真正參與空間決策的人,
不是等待設計師替他們完成作品的外部角色。
只要他們的理由真的改變了形式,
他們就是空間決策者。
因此,
對愛伊組而言,
聆聽不是單純的服務態度。
當業主與使用者本身可能就是空間決策者時,
聆聽就是理解這些真實形成理由的重要入口。
這也直接支撐愛伊組一項商業服務品質:
- 我們重視聆聽
Who actually participated?
2.2 設計師當然也可以大量存在
但可回溯美學也不認同另一種固定答案:
設計師的語言應該越少越好。
我們不認同這樣武斷的判斷。
有些業主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清楚,
甚至對形式、材料與空間都有大量具體想像。
有些業主則會直接說:
我真的沒有想法,你幫我設計就好。
如果這就是當下真實存在的委託關係,
那麼設計師大量提出:
- 空間構想
- 動線
- 色彩
- 材料
- 尺度
- 形式
- 美感判斷
完全沒有問題。
在這種案件裡,
設計師本來就是主要的空間決策者之一。
他的語言大量存在於作品裡,
也完全符合可回溯美學。
同樣地,
如果其他空間決策者本來就非常喜歡某位設計師的風格,
因此主動邀請他進行設計,
最後作品大量呈現這位設計師明確的作者特徵,
當然也沒有問題。
因為在這個案件裡,
這份對設計師風格的認同,
本身就是真實參與形式形成的理由之一。
2.3 重點不是身份,而是真實參與
所以可回溯美學既不是:
- designer less
也不是:
- user more
它真正關心的是:
- Who actually participated?
但這裡所說的 participated,
並不等於曾經出現在設計過程裡。
一個人可以參加很多次會議、提出很多想法,
但如果這些內容最後沒有實際改變任何形式,
那麼這些發言本身,
並不因此成為這件作品的形成理由。
反過來,
一個人也可能只提出過一次非常簡單的需求,
但如果這個需求真正改變了一個尺度、一段動線、一個位置或某種材料選擇,
那麼這個理由就已經實際參與形式形成。
因此,
可回溯美學所說的「真實參與」,
不以發言量、參與時間或身份高低判斷。
它真正確認的是:
- 這個人、理由或條件,是否真的改變了最後形式的形成。
而「改變形式」,
也不只代表增加了一個看得見的東西。
真實理由參與形成之後,
也可能使某個原本可能出現的形式最後沒有出現。
一道牆可能因此被取消,
一種材料可能因此沒有採用,
一個造型可能因此被拿掉,
一段空間也可能因此刻意保持空白。
所以可回溯美學追問的,
不是誰在作品裡「加了什麼」。
它真正追問的是:
- 哪些人、理由與條件,真的改變了最後形式成立與不成立的結果。
有些參與留下的是一個形式,
有些參與留下的,
則正是某個形式最後沒有出現。
因此,
愛伊組在實際設計裡:
- 我們不預設誰應該成為作品的主角。
- 我們也不預設作品必須成為設計師的作者簽名。
有時設計師大量參與形成,
有時業主大量參與形成,
有時則是多個空間決策者共同參與。
誰留下多少,
不先由身份決定,
而由這一次真正發生的形成關係決定。
如果設計師的理由大量參與形成,
那麼作品高度帶有設計師特徵,
沒有問題。
如果業主的理由大量參與形成,
那麼業主的偏好、生活與想像大量進入空間,
也沒有問題。
如果一個空間最後是業主、家人、設計師、使用者,
以及預算、工程、材料與現場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,
那麼這個形式本來就可以同時保存多個來源。
因此:
- 可回溯美學不反對作者性;
它只是沒有把作者簽名設定成每一件作品都必須具備的必要成分。
但如果這一次真正參與形成的內容,
主要來自業主、使用者或其他空間決策者,
我們也不認為有必要為了維持設計師自己的辨識度,
強硬地把作品重新拉回固定的作者語彙。
所以:
- 可回溯美學不是要強硬地把設計師自己的美學留在每一件作品裡,
而是讓真正參與空間形成的人,都有可能在形式中留下自己的痕跡。
如果一名業主真正想要的是:
我就是希望我的空間一眼看起來像某一位設計師。
這本身也是完全真實的偏好。
選擇一位具有強烈固定作者語彙的設計者,
本來就是合理的決定。
只是如果你期待的是每一件作品都必須先呈現固定作者簽名,
那麼這和愛伊組對可回溯美學的理解,
本來就不一定是同一種設計關係。
3|因此,我們的設計不是「設計師少一點」,而是忠實承接真正的空間決策
當這個美學立場真正進入設計服務,
它會產生一個很具體的差異。
設計者不需要先決定:
- 我要在這個案子留下多少自己的語言。
也不需要先決定:
- 我要讓業主留下多少自己的語言。
真正需要理解的是:
- 這次空間形成時,究竟有哪些真實理由正在作用?
3.1 當業主有很多想法
有些業主的想法很具體,
也有些想法非常天馬行空。
例如:
我就是想要一個很誇張的粉紅色空間。
我收藏了二十年的模型,我希望它們全部都能出現在家裡。
我希望留下這件看起來完全不搭的舊家具,因為那是家人留下來的。
我不知道怎麼形容,但我希望這個地方有一點我小時候住過那間房子的感覺。
這些內容不需要先被洗成設計師的語言,
才有資格成為設計輸入。
這也直接支撐愛伊組一項商業服務品質:
- 我們重視主觀
真實的喜歡,
不需要先變成漂亮的理由。
如果它們真的參與了最後形式形成,
那麼這些想法,
就已經成為這個空間真實形成關係的一部分。
設計師的專業價值,
不是把這些東西消除掉,
讓作品重新變成自己的風格。
而是:
- 讓那些原本主觀、模糊,甚至天馬行空的想像,
在尺度、材料、工程、預算與其他現實條件中取得形式。
這就是轉譯。
對本文而言,
這裡所說的轉譯,
就是讓空間決策者的真實想法有機會進入形式。
因為一個人的真實想法,
不需要先學會設計師的語言,
才有資格進入空間。
3.2 轉譯不等於照單全收
但忠實承接一個空間決策者,
也不代表他說什麼,
最後就必須原封不動成為什麼。
因為真正的空間形成,
本來就可能同時存在:
- 不同人的偏好
- 工程條件
- 預算
- 法規
- 材料
- 使用方式
- 現場限制
- 彼此衝突的需求
最後的形式,
可能是多個真實理由共同作用、彼此支持或彼此拉扯後才形成。
所以:
- 尊重真正的輸入,不等於取消設計者的專業判斷。
設計師的專業判斷仍然可以參與形式形成。
只是他的專業,
不必建立在把其他空間決策者重新消音之上。
因此,
在設計過程之中:
- 我們重視空間決策者的共同完成。
共同完成不是每個人的意見都原封不動保留,
一項意見曾經被提出,
也不等於它最後一定參與了形式形成。
而是承認最後的形式,
本來就可能由不同人的判斷與不同現實條件共同形成。
3.3 當業主沒有想法
反過來也一樣。
如果業主真的沒有太多形式上的想法,
那就沒有必要為了「以客戶為本」這句漂亮的服務語言,
硬把不存在的業主創作重新寫回作品。
如果當時真正發生的事情就是:
- 我信任設計師,讓專業者提出完整方案。
那麼這就是這個案件真實的形成關係。
設計師可以主導,
而且可以主導得非常完整。
可回溯美學從來不是要求每一件作品都必須降低設計師的存在。
它只是不接受:
- 為了符合某種預設的作者敘事,而改寫這一次真正發生的形成關係。
3.4 如果最後大家都覺得不好看呢?
現實設計案之中,
也可能發生:
- 業主不特別喜歡
- 設計師也覺得只是勉強成立
- 其他使用者也沒有覺得它多漂亮
真實的理由只是因為:
- 預算真的只有這樣
- 現場條件真的只能做到這裡
那就承認:
- 至少對這些空間決策者而言,這個形式沒有特別美。
可回溯美學不需要替它洗白,
也不需要在十年後補上一句:
這代表我們對樸實精神的追尋。
如果當時真正的理由只是:
- 沒錢
那麼沒錢就是形成歷史。
這沒有比較丟臉,
也不需要被重新哲學化。
因此,
在設計過程之中,
與完成後:
- 我們不替限制編造漂亮故事。
如果真正參與形式形成的是預算、工期或現場限制,
那麼它們就以原本的身分存在。
但這裡需要再區分兩件事情。
如果「當時真的沒有更多預算」是真實存在的條件,
而且它確實參與了形式形成,
那麼即使所有空間決策者都不認為最後的形式特別好看,
這段真實形成關係,
仍然落在可回溯美學所選擇的「真實之美」裡。
只是:
- 形成關係具有可回溯之美,不代表形式美也因此成立。
可回溯美學不需要替不好看的形式重新包裝,
也不需要因為形成歷史真實,
就宣稱它在形式上其實很好看。
4|真正被留下的,不只是空間,也可能是參與形成的人
當業主真正參與空間形成,
他的選擇就不只存在於設計會議裡。
它可能變成一道牆、一個顏色、一件家具、一段尺度或一個被刻意留下的空間。
時間經過以後,
這些形式仍然可能存在。
於是業主也可能成為自己空間的閱讀者。
4.1 業主也可以從空間重新讀到過去的自己
二十年後,
一個人可能重新看到當年堅持使用的顏色,
然後說:
我以前真的很喜歡這個。
也可能看到一個特殊尺度:
那時候是因為小孩還小,所以我們才把這裡留下來。
也可能重新看到一件舊家具:
原來那時候我真的這麼捨不得丟掉它。
甚至可能看到一個大家當年都不太喜歡的材料:
我們以前真的窮到只能做這個。
這些形式並沒有自己說話。
但因為它們真的來自當時的生活與選擇,
所以多年以後,
人仍然可能沿著它們重新回到當時的自己。
4.2 當年不好看,不代表多年後不會出現另一種美
假設一對剛創業的夫妻,
當年真的沒有更多預算。
他們最後只能選一種自己也覺得普通,
甚至有點廉價的材料。
在當時,
它可能真的沒有什麼形式美。
那就沒有。
但這並不代表那段形成關係當時沒有可回溯美學所說的真實之美。
因為:
- 沒有更多預算是真的。
這個現實也真的參與了形式形成。
而二十年後,
兩個人重新看到那個地方,
又可能產生另一層閱讀。
他們想起:
那時候什麼都沒有,
錢不夠,
每天都很累,
很多東西只能將就。
可是兩個人真的一起走過來了。
這時候產生的美,
不是那片廉價材料突然變成了形式美的典範。
而是:
- 今天的人透過仍然留下的形式,重新讀到了當時真正存在的自己。
所以這裡其實同時存在兩個不同位置:
- 當時,真實形成關係本身已經存在
- 多年以後,人又透過形式重新讀到了那段生命歷史
後者正是可回溯美學認可的美。
4.3 所以我們真正想留下的,不只是設計師
設計師當然可能被留下。
他的判斷、經驗、尺度與美感,
都可能真實存在於作品裡。
他的作者特徵如果真的參與形成,
也完全可以被留下。
但可回溯美學不認為作品的價值,
必須建立在設計師被強烈辨識出來。
如果業主真的參與,
他也可能被留下;
如果一家人真的共同決定,
他們也可能被留下;
如果某一個年代的預算、材料與工程條件真的改變了空間,
那些現實也可能被留下。
因此:
- 可回溯美學不是只想把設計師留在作品裡,
它真正想留下的,是那些曾經真實參與空間形成的人、理由與決策。
因為只有這樣,
多年以後沿著形式重新回去時,
我們才有可能重新遇見真正曾經存在過的他們。
甚至,
重新遇見過去的自己。
5|結語:不是先決定作品要留下誰,而是看誰真的參與了它
可回溯美學不規定空間一定要極簡、繁複、流線、留白,
也不要求每一件作品都留下固定的作者簽名。
作者性可以存在,
甚至可以非常強烈。
只要那些風格、偏好與形式語彙,
真的參與了作品形成,
它們本來就是形成歷史的一部分。
但可回溯美學不預設誰一定要成為作品的主角。
我們更在意的是:
Who actually participated?
這一次真正參與空間形成的,
可能是設計師,
可能是業主、使用者或家人,
也可能同時包含預算、材料、工程與既有條件。
因此,
當可回溯美學真正進入設計服務,
它所形成的部分內容,
也可以直接支撐愛伊組幾項商業服務品質:
這些不是可回溯美學本身的定義。
而是當我們接受:
- 真實形成關係本身具有美感。
並且相信:
- 人可以透過形式,重新讀到曾經真實存在的人、理由與生活狀態。
之後,
自然延伸出的設計與服務選擇。
所以如果要把本文的立場再濃縮成一句話,
我們會說:
Who actually participated?
可回溯之美來自真實參與。
這裡所說的真實參與,
不是預先指定設計師、業主或任何一方必須成為作品的主角,
也不是只要曾經發言、提出意見或出現在設計過程中,就算參與形成。
而是那些人、理由、決策與現實條件,
確實改變了最後形式成立與不成立的結果,
並因此在作品中留下真實的形成痕跡。
所以我們真正想留下的,
不是固定風格,
也不是每一件作品都必須出現的作者符號。
而是:
- 讓真正參與空間形成的人、理由與決策,有機會在形式裡留下真實的痕跡。
多年以後,
當人再次沿著形式回去,
他重新讀到的,
可能是曾經共同生活的人,
可能是一段已經不存在的生活,
也可能只是突然發現:
- 原來那時候的我,是這樣想的。
對可回溯美學而言,
美不只存在於形式看起來像什麼。
它也可能存在於:
這個形式,曾經真實地留下了誰。
這就是可回溯美學希望保存的東西。
